第三十章 举办扫盲班(下)
,丈夫寡不敌众,被打的头破血流,但是在她的心中,丈夫就是个敢担当的男子汉。

  在和婆媳的相处中,婆婆对她是百般的挑剔,这其中的原因,不是因为她做的不够好,不讨婆婆喜欢,而是看到儿子对媳妇百般呵护,当婆婆的受不了,婆婆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言外之意,就是儿子对媳妇太好了,惹得她不高兴了,要是对她不好,也许她的心里好受点,在这个问题上,丈夫的做法也和别人家的儿子不同,他是把理摆在明处。

  如果是媳妇的错,那是肯定要向母亲赔礼道歉的,但是如果问题出在母亲,他也不会迁就,该指出来的,一定指出来,以理服人,所以在儿子在世的时候,大儿子的威望在家是老高的,在明事理的丈夫的庇护下,她的日子过得舒心幸福,可是,丈夫死了以后,家里的情况发生了天大的逆转,婆婆在扭曲心态下,对大儿媳的挑剔比以前更加的挑剔,语言也过于暴力。

  让她不能容忍的一件事,至今记忆犹新。

  那天,她去井台打水,正好遇见了韩启生,他抢过她手里的水桶就打水,打完水又抢着帮她往家里挑,她不用,就跟他枪扁担,就这样,两个人就在井台争夺了半天的扁担,正好被路过那的韩启生的老婆,看见了这一幕,她大喊大叫的把街坊四邻喊来,要她承认,是她勾引了她的丈夫,她肯定冤枉啊,就蹲在井台上哭了起来,婆婆赶来了,她不是护着自家的媳妇,而是冲着她骂道:

  “在家就是个扫门兴,出来也不闲着,还勾引别人家的丈夫,我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上你这个赖女人。”

  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她,当时有个地缝她都想钻进去,自打丈夫死后,她就恪守本分,洁身自好,可还是谣言不断,脏水遍身,更不能让她理解的是,当外人把脏水泼到她身上的时候,她的婆婆,作为一家人,竟站在外人的立场上指责她,现在又摊上了小叔子的事情,她就更没法做人了,如果说以前她都是为了两个儿子勉强的苦撑,现在她不想再苦撑下去了,因为那样,对孩子也不好。

  她甚至想,如果自己走了,婆家清净了,沙峪村也清净了,看在孩子是他家的骨肉上,他们肯定会善待孩子,总比自己每天面对无休止的误会和谩骂好,想到这里,她决定悄无声息的离开。

  她在屋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走出了这个让她曾经眷恋如今又让她惧怕的家。

  奔哪?她想的很清楚,她记得在和丈夫刚结婚那会,丈夫回到家总是喜欢带她爬‘处女峰’,丈夫说,她很像‘处女峰’,亭亭玉立,当时她还跟丈夫说,以后丈夫在外打工的日子,她会把心事跟‘处女峰’说,让‘处女峰’转告丈夫,现在,丈夫走了,她确实有很多的话想对‘处女峰’说,只可惜丈夫再也听不到了。

  她来到了‘处女峰’跟前,仰望着它,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女人伤心至极的时候,不是嚎啕大哭,嚎啕大哭是因为没到伤心处,真正伤心是哭不出来的,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可是伤心的时候,流出来的不是水,而是带着咸味的血。

  她对着‘处女峰’把几年来的委屈、侮辱全都说了出来,她要让‘处女峰’知道,人活着有多么的不易,特别是失去丈夫的寡妇,活着更是不易。

  就在她对着‘处女峰’哭诉的时候,小叔子因为起夜,走到了院子里,当他看到一墙之隔的嫂子的屋里还亮着油灯的时候,再想起睡觉前,嫂子把他打出屋门的事情,他心里不踏实,他担心嫂子气坏了身子,决定连夜跟嫂子把话说清楚,让嫂子光明正大的接受自己,毕竟阻碍两个人关系的障碍已经没有了,老母亲这边也想明白了,他也没了后顾之忧,现在唯一的就是嫂子能点头同意就行了,于是,他走到了嫂子家的大门口。

  他看见嫂子家的大门是开着的,一种不祥之兆在他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