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落马皇帝
梁梦手腕儿被他抓得生疼,知道他这回是真的急了,也不敢喊喊疼,只静静的任由他抓着,轻声安慰说自己没事。两人便这么站在路中间,一个一言不发,一个柔声安慰,直到身后有几人骑着马匹来到了近前才回身张望。

  原本在梁梦下马之后就一直站在一边的紫衣少女见了来人便走上前去,回身上了他们牵来的一匹马转身离开,自始至终连个谢字也未曾说。她见她如此,知道那些人她想必是认得的,也不多言,只目送着这个绝色无双的美女远去了。

  容靖安将她抱上了自己的赤雪,翻身上马和她共乘一骑而去,将烈焰丢在原地理也不理。通人性的神驹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也知道主子现在是不开心的,十分委屈的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回城了。

  回城路上梁梦才知道容靖安在城中遍寻她不见,便顺着与可言叶尖相反的方向一路找来,途中又嫌墨司政碍事便将他一把扔下去了……她听到此处心里咯噔一下,这堂堂一国天子今日竟被人扔下马去……可怜的墨大叔自从跟了他们之后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能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们不放……可怜,太可怜了……

  两人在快入城的地方见到了一路靠自己双腿向城中走去的墨司政,墨司政见到两人如逢九天神祗,就差痛哭流涕的向他们奔过去了。可容靖安就像没看到他一样,携着梁梦直直从他身旁策马而去,丝毫没有停留之意,只留下一阵呛鼻的灰土给他……墨司政仰天长叹“没人性啊没人性!”却又忽见神色委顿的烈焰从不远处小跑而来,便急急忙忙向着这另一个希望奔去。烈焰心下本就被主子莫名其妙的脾气弄的心情不好,无处诉说的委屈在见了墨司政之后就如同见了个现成的出气筒,傲娇的撇过头,还在路过他身侧时狠狠蹬了蹬后蹄,扬起一阵灰白的烟尘……墨司政在烟尘中呛了许久方才再度仰天长啸:“马性何在啊!”

  回到客栈之后容靖安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物给梁梦刚刚被他抓的青紫的手腕上药。梁梦看着眼前之人,心中有太多情绪难以言明。容靖安今年已经十九,这般年纪在这里早已该娶妻生子,城中和他同龄的人有些甚至连孩子都有了,而他却始终十年如一日的陪伴在她身边。最初她觉得他只是心思单纯,答应了师兄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后来她觉得他之所以对她这么好可能是因为她能缓解他的夜夜锥心之痛。但再之后两人相处的时间越久她就越发觉得容靖安对她的在意不仅仅是这些。她不是单纯的十五岁孩子,虽然身体看上去尚且年幼,但真实年龄已经三十岁的她却很清楚这其中的含义。容靖安十岁之前的人生里只有师傅和师兄,十岁之后就只有她,尽管她也曾多次下山试图让他和其他人多接触接触,但他对外人的淡漠却似乎是由骨子里生出来的,无论她怎么好言相劝,对除她以外的人他都始终淡漠疏离。

  她想起金庸小说里的杨过,还有一见杨过误终身的郭襄。靖安现在仍旧对这种事毫无概念,他只知道自己在意她,要时时守着她陪着她,却并不知道这种感情叫什么,有什么意义。如果等到有朝一日他明白过来,她又该如何自处?她始终没有放弃过回自己世界的打算,对靖安的感情回报不了万一。她不愿自己成为靖安的杨过,不愿看他为自己误了终身……

  上完药后梁梦因为累了一天再加上心情不好便懒得往醉陶轩去,在房中歇了一会儿后直接让店小二送了些本店的吃食来就和容靖安二人一起吃饭。

  一路风尘仆仆累的不成人样的墨司政回来后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两人坐在桌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唠着家常,你给我舔一筷菜我为你夹一块儿肉,喝着清茶品着小酒其乐融融好不自在……

  真实情况其实是这样的:两人静坐在桌边各自吃饭一句话都没说,手边的茶是每家客栈必备的最普通的茶,酒更是无从谈起。容靖安向来吃不惯外面的东西所以自始至终连筷子都很少动……当然,偶尔给梁梦碗里添几筷倒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