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五零】
  白敏中盯着那幅画看了有一会儿,又凑近了看看,注意到落款印章,不由愣了一下。身后传来张谏之声音:“不回去歇着么?”

  白敏中指着那画小心问道:“这幅画落款为何……是别人?”明明是张谏之自己所作,后这题字落款印章却是一位叫卢菡人,且字迹等等都与张谏之平日里所书大相径庭。

  再仔细一瞧,从纸面到装裱,看起来都不像是完成不久作品,反倒是像存了好几个年头样子。

  这是……作假?

  白敏中记得先前双桥镇时,张谏之伪造宋秀才字迹,手法简直到了炉火纯青地步。故而他画这么一幅画,用别人名与印信,估计也是造假。只是他为何要造假,且耗费如此心力?这个叫卢菡人又是谁?会是个女人吗?与张谏之又有何关系?

  来不及思忖太多,身后张谏之淡淡瞥了一眼那幅画,只说:“写这个落款,自然另有他用,不需太意。”

  白敏中打住好奇心,转过了身,将手背身后,为缓解气氛,慢慢问道:“改日能教我画画么?”

  张谏之唇角微微抿起一抹淡笑,语声温柔:“好。”

  白敏中略略一低头:“那我去睡了。”

  “恩。”张谏之与她一道出了书房,送她到卧房门口,瞧她进去了才走。

  然白敏中睡下不久,竟又从那种莫名安静中惊醒。她下意识地起来门口窗口撒完盐,心中也不免纳闷,这种带有压迫感诡异安静,其实令人心慌。

  所幸它持续时间不长,消失过后白敏中便能安然入睡。

  她照旧起早去官厅账房,跟着老师傅忙了一上午,到午时去伙房吃饭,这才想起来早上走得太着急,竟忘了多带些点心。她做好了下午挨饿准备,可没料,伙房那厨工好奇地瞅瞅她,竟给她多添了几勺子饭,想了想又从旁边拿过一个空碗,多分了一份菜给她。

  白敏中愣了一愣:“昨日不是说……不给多打吗?”

  厨工小声道:“上头吩咐,我也不晓得。”说罢狐疑地看她一眼,极小声地嘀咕:“瘦瘦小小,吃得了那么多嘛……真浪费。”

  上头吩咐?

  她吃饭时,有同僚凑过来。同僚对面坐着,看了看她碗:“厨工真是瞧见漂亮姑娘就多分一些,可这么多,白账房吃得完吗?”

  白敏中有些不好意思,谎称:“早饭没吃,有些饿。”

  旁边老师傅道:“年轻人可得好好吃饭,早饭不吃会得病,你们到我这年纪就知道了。”

  白敏中忙点点头:“受教了,谢谢师傅。”

  她慢吞吞吃着,等同僚差不多都走光了,这才将面前餐饭悉数吃个精光。

  啊,好饱。

  想想她官厅也不认得什么人,既然是有人吩咐,难道是张谏之?昨晚不过是抱怨了一声,就……

  来不及细想,她随即起身回了账房。中午吃饱了饭,以至于好歹挨到了傍晚。她兴冲冲地回去,却没看见张谏之马车。等到天黑,厨工早就将晚饭做好,可张谏之仍旧未回。好不容易听到外面传来马车声,白敏中跑出去一看,却见管事驾了辆空马车而归。

  管事道:“公子有急事外出,要过两日才能回,白姑娘若是饿了,先吃罢。”

  “去哪儿了呢?”

  管事摇摇头:“公子未说。”

  白敏中没精打采地转过身,慢悠悠地晃回了伙房。她懒得一个人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