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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他来到京中一处民房视察,一扫这段日子以来的颓气。

  说是一处民房,也有六七十户人口。这地儿并非坐落于京中主干道上,但魏家位高权重,自然知道,京中顶级富贾即将在此不远建盖一条酒馆食肆长街,他们将此买下,将来对方扩建之时,便奇货可居了。

  可偏偏当中近半人家并不合作,对补偿不满,无论如何也不肯迁离,魏无均久谈不下,数天前,终把其火气给彻底燎起了。

  他暗中带人杀了其中不肯妥协的其中三人,深夜时分将尸首抛于对方门外。

  接下来几天,果然安静多了。

  这虽告到官府处,但无人敢接,就连上任不久、据说断案颇为公允在地方薄有名气的新提刑官杜若修也并未传出任何动静。

  今天

  来,可以说是来验收成果的。

  只是,四处此时显得有些过份安静了去,屋前街道并未有人走动,敲了几户,也无人回应,他有些诧异,让亲随走远一些去寻人打听。一问方知,却是不日中秋,附近有富户派粮赠物,物什颇丰,于是人都出门领东西去了。

  他正要找地方坐下,等人回来,一人从当中一处小巷走出,看样子正朝他过来。

  “魏少爷,您对我等蚁民可是记挂的紧,这不,又来了。”

  对方出得巷口,他也看清了,是名四五十岁、容貌普通的中年男子。

  粗布衣裳,眸中带着激愤,听语气应是此间住户。

  “爷来,是要把银两送予你们,岂非好事一桩?”魏无均啧啧笑道。

  那人也突地一声笑,“银两?你给的那点儿银钱莫说不够我们在京中买幅地,重新盖个房子,哪怕是到穷乡僻壤生活也不能够!魏家位高权重,但莫以为我们也只能由你宰割,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宫中当差,可是打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魏无均本已不打算听他废话,但听到此处,倒是微微一凛,淡声说道:“胡说八道!宫中秘密是你等宵小能打听到的,又与你们有何干系!”

  “胡说?我说出来,你便知,我是否胡说!这当今淑妃就是当年的李提刑,是也不是!她本是女儿身,女扮男装入朝为官,平生不畏权贵,从前在岷州便管过贪官圈地之事。这前朝皇帝是你们魏家杀死的,他是明君,对这李提刑有提携之恩,如今淑妃必定对你们魏家恨之入骨,还有那权相,据说在朝上能与你魏家分庭抗礼,我们去求他们,说不定他们会将这事管一管,皇上面前说上几句!”

  “等乡亲们回来,我便与他们说。我儿子、还有那两家的孩子都是你杀的,莫以为你们能只手遮天,我必定与你周.旋到底!”

  对方盯着他,脸容为怨恨所扭曲,变得异常狰狞,眸中那缕寒光,似乎至死方休。

  魏无均心中一沉,冯素珍和权非同如今是魏家最大的敌人!

  此事虽不同此前军中分权大事,妨碍到天子的利益,兼之他此前又把事情做得干净利落,自问并无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可查,皇上不会因此而大动干戈,但事情闹到皇帝跟前,又在他复职前后,哪怕魏家不怕,却也绝非好事!

  正好富户赠粮,如今四下无人,倒是天助!他眸中鸷光一闪!

  这人不能留。

  那人似乎也看到了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凶意,懊悔大惊,实不该因一时意气而先过来向仇人透露了口风,拔腿便逃。

  “把人给抓了!”他语气轻柔,而阴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