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晰平整,一角绣着精致的品牌名称。楚行把手帕握在手上抚了抚,偏过头来,眼梢勾着似笑非笑:“一个手帕就想打发我,这么寒酸气?”

  罂粟一下子冷下脸,面无表情地:“我没钱。”

  “没钱?曹阳东给你那六百多万呢?”

  楚行得轻描淡写,却让罂粟浑身一震,猛然抬起头望向他。楚行腿搭着腿,看她脸色在刹那之间变成雪白,笑了两声,伸手把她揽到怀里:“以后再敢瞒着我试试?嗯?”

  罂粟尽管惊疑不定,脑筋却转得依然清楚。察觉到他此刻心情尚可,对她的事没有要追究的意思,略略放心下来,琢磨了一下,刻意不大不回去一句:“瞒了又怎样?我现在又没有事情做,要是以后一直都没有事做,我总得自己找些歪门邪道,赚钱,好方便以后养老。这难道有错吗?”

  楚行的一只手摸到她的发,轻拍了一下:“想干什么?你这是借机抱怨我之前收权力的事吗?”

  “我没这么。您自己心里知道就好。”

  楚行又拍她一下,笑着骂她:“没大没。想造反吗?”

  楚行有一沓的文件要处理,罂粟在车中却是无所事事。楚行单手搂着她,尽管姿势不太舒服,罂粟还是渐渐睡着。睡梦中隐约觉得颈间一凉,罂粟半睁开眼,便看到一绿色在眼前一晃而过。

  她微微一低头,便发现脖子上多了一只玉佛吊坠。透明里带淡淡翠意,泛着鲜嫩漂亮的水色光泽。罂粟伸手捏了捏,便听到楚行在身边问道:“喜欢吗?”

  当年罂粟初来楚家,也是在一个朦胧憩,觉得左手腕间微微一凉。然而那时她年少渴睡,凉了一下就只是凉了一下,眼皮都没有动一动,只翻过身去继续睡。迷迷糊糊过了许久才醒过来,一睁眼便发觉手上多了只玉镯。

  楚行一直坐在她休息的美人榻边,也不知等了多久。笑看她把手举到半空,然后轻轻一摇,也是这样问她:“喜欢吗?”

  那时罂粟尚不懂撒谎为何物,喜欢便是纯粹的喜欢,头便是认真在头。爱不释手观摩了好半晌,又有些纠结地望着他,问:“戴在手上的话,万一碰碎掉怎么办?”

  楚行不以为意:“哪会那么容易就碎了。”

  楚行这么,便真的没有碎。那只玉镯被罂粟好好地戴了八年,几乎成为她的标志之物。直到前年罂粟生日那天,被她自己强行褪了下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往柜子边沿随手一摔。

  玉镯当即四分五裂,碎片到处都是,不可能再找全。第二天上午楚行从外面回来,立刻发觉出她的不对:“手上的镯子哪儿去了?”

  罂粟回答:“昨天差滑了一跤,不心给摔碎了。”

  楚行听完,仔细看了她一眼。罂粟不知他究竟看出其中多少问题,很快两人的对话就被匆匆赶来的路明打断,楚行转身往书房走,只来得及跟她了一句:“碎了就碎了,再买个新的就是。”

  玉坠触手细腻温润,罂粟摸了片刻,睫毛微垂,:“喜欢。”

  楚行对她的回答仿佛不太满意,但也并未动怒。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摸到罂粟的下巴,捏着晃了一下,道:“喜欢?喜欢你就是这个表情?”

  罂粟把玉佛塞^进衣服里,随口:“很久以前就有人过再买个新的,我只不过是没想到期限会有这么长罢了。”

  楚行忍不住在她背上拍了一下:“两年前的仇你都能记着?”

  车子缓缓驶进楚家,外面早已有离枝在等候。等楚行跨下车,立刻迎上来:“楚少爷,蒋绵姐已经在会客厅等您很久了。”